NATMA
Belize Mission 1-8 to 1-15, 2011 系列

     我的Cave Tubing經驗             黃哲陽     1-15-11


           此次來貝里斯 (Belize) 義診及旅遊,我們很幸運有機會體驗到Cave Tubing 的樂趣。

           我們開車來Maya Mountains 中的Cave Branch Archeological Reserve National Park, 此地位於貝里斯城 (Belize City) 以西距離一小時15分的車程。Cave Branch River集合山中的泉水、雨水,穿過幾個山洞,沿著峽谷流過,我們就在此河玩Cave Tubing。此Cave Branch River 以後與Sibum River  匯合,最後注入加勒比海。

          尚未來到之前曾經聽說過一年前有遊客在此淹死的消息,導遊又要我們簽informed  consent,說明一切意外,受傷或死亡都自己負責任,使我覺得忐忑不安,但是既然迢迢千里而來,一切都已安排好了,臨時退縮的話,實在是太可惜,所以只好鼓起勇氣,跟著團體一步步往前走.

          我們每人都分發到一個電池頭燈,一件救生衣,和一個像汽車輪胎內胎也像Donut形狀,直經大約四呎的橡皮圈,帶著這些道俱,跟著導遊往山上走去較上游的地點。目的就是要從上游用橡皮圈漂遊到下游。山路上沿途長著很多碧綠又茂密的熱帶植物,空氣中也瀰漫著自然花樹的芳香,導遊對這裡的自然生態很熟悉,在邊走中給我們上了一堂自然科學課,辨認並解釋一些植物,他介紹我們看Trumpet Tree (Cecropia Peltata),他說這樹的葉子有藥效,可加強心肌收縮,也有利尿作用,還可消炎,治哮喘病、糖尿病。他也介紹Gombolimbo (Bursera Simaruba ),這是一種不怕強風的植物,樹脂有松節油味,可作黏膠及藥的擦劑。他指出高大Black Poison Wood(Metopium Brownei),一般用來作傢俱。他說明Cohune Palm是馬雅人生活中最重要的植物,其心可以食用,葉子可蓋屋頂。另外有Cashew Trees, 生出我們在家食用的Cashew nuts, Cashew nuts 的外皮有過敏原及毒性,必須經過很多人工處理才能食用。還有Allspice可作烹調的香料。也讓我們嘗試吃白蟻的味道。最後他告訴我們,構成Maya Mountains的石灰岩,是由65million年前的海底翻覆過來的。

               我們來到較上游的淺水邊開始下水,導遊指導我們整個人躺在橡皮圈,把頭和腳靠在圈上,屁股陷入圈內(但不能陷入太深,以免在淺水LP碰到石頭),然後六人一行串聯一起,後面的人把腳放在前面人的腋下給夾住,邱義男在我後面,他的腳被我夾住,幸虧他的腳沒臭味,左右也互相扶住對方的橡皮圈,形成一條兩人寬六人長的人龍,由導遊引領我們這條人龍順流而下,我們經過了好幾個山洞,每一洞都有奇形怪狀的石柱、鍾乳石,這些自然形成的東西,可任由我們自由想像,是熊、是虎,或是….。洞上面有很多蝙蝠罺洞,洞壁的岩石帶點紅色,顯然是含鐵的化合物,有些岩石在燈光照射下會亮晶晶閃爍著。進入第一洞口時,前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去路,感覺到好像要進入傳說中馬雅人的祖先死後的去處,他們的地下世界(Underworld),心中有點害怕,此時有三個佛教徒看到洞口上面一尊觀世音菩薩像,遂開始歌頌『南無觀世音菩薩』,聽此梵音,我心中頓然覺得清淨祥和,整個身體也都放鬆了。再下去遇到急流、旋渦或黑洞,都心無卦礙,沒有恐懼。一旦放鬆身心,讓身體和橡皮圈隨波逐流,覺得安全平穩又舒服,可以很安逸的用頭燈觀賞洞內的自然藝術品,石柱和鐘乳石形成的各種動物或東西。經過漫長黑暗的山洞,前面豁然開朗,河水流在光天化日下,兩岸有高聳的岩壁,攀藤及綠樹夾岸,上面是藍天白雲,下面是清澈沁涼的河水,令人心涼脾開。河水流過山谷,谷內 沒有猿啼,沒有鳥聲(導遊說這裡的鳥只在清晨及傍晚出來覓食昆蟲),非常寂靜,令人有遺世獨立之感。在此高山流水中,大家情不自禁地一起唱起『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呀,姑娘和那少年永不分呀,碧水常圍著青山轉…..』,真是快樂無比。到最後終點在望時,導遊把長龍解體,讓我們各自散開,自己駕御自己的橡皮圈達到終點,使大家都覺得有成就感。

               在我未開始CaveTubing 之前,心中一直抱持懷疑、害怕的態度,經此之後才知道這是非常有意義、有趣而且安全的活動,以後有機會我還想再來一次,不過像我們這般年紀的老伙仔,必須與一群能夠玩在一起、互相信賴的朋友一起來作成一個生命共同體,聯結成一條長龍,才會覺得比較安心、有趣。



 Belize Mission 1-8 to 15, 2011 系列


               貝里斯女人               黃哲陽          1-25-11


               最近幾年我每年都有參加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義診團去中美洲各國義診,我是婦產科醫師,看了不少婦科病人,有一年去到尼加拉瓜義診後,有感而發,寫了一篇『尼加拉瓜女人』的文章,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這次來貝里斯,未看診之前就有一位團友跟我說:你這次來這裡看婦科後,應該寫一篇『貝里斯女人』,我隨口說:那可要看她們有沒有什麼特點可寫。 雖然沒有答應要寫,但心裡已感受到人家期待我寫的壓力,明天看診時可要用心觀察。

               第一天我在Western Regional Hospital 看診,很仔細、很認真的看她們有什麼特點,看來看去,女人就是女人,通通一樣,好像沒什麼好寫的,那天看完了二十多個病人就出去醫院外面遛達、照像,湊巧遇到團長邱義男、領隊許昭雄、外科主任蔡長宗,他們三個大頭要去會見衛生部長Dr. Peter Allen,他們拉著我一起去,我平生最怕見大官,我說不要,但是他們要多一人去壯聲勢,推辭不掉,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去。

               在與衛生部長的會報中,首先部長先致詞,接著邱團長講述我們這次來義診是秉持NATMA一貫關懷貧病的理念,來此為窮人服務,也為了增進台貝兩國的邦交,然後他特別介紹NATMA Anthem 的歌詞,抑揚頓挫地唸著:Beautiful Taiwan my motherland. Sun-Moon Lake soft and green. A-Li Shan sky soaring! We are brave and kind. The whole man-kind is our friend. We’re medical envoys caring all human beings. We cure sick and pain. We heal  soul and mind……….聽得部長點頭如搗蒜。然後部長一個一個問我們看診後的心得,我想這下糟糕了,我總不能說那種『女人就是女人,看來看去都一樣』非職業性的話,思前想後,到底說什麼好呢?輪到我時,我靈機一動,說道:『今天看診的病人中,最令我印像深刻的是骨盆腔發炎 (Pelvic Inflammatory Disease 簡稱 PID ) 的婦女特別多,大約佔有百分之三十,大多是年輕的單親婦女,屬於低社會經濟地位的窮人,很多男人有多個性伴侶,到處播種,同時傳染細菌,今天我雖然醫治了一些人,但那只是杯水車薪,這是一個很大的公共衛生問題,也是社會問題,需要以政府的力量來解決。另外一種比較多的病是子宮肌瘤,容易發生於非洲裔女人,這是族群的體質關係,沒辦法預防,太大了只好開刀。』部長聽後就指示手下開始著手PID的流行病學調查,看來此部長真是英明能幹,做事有效率。我也暗自慶幸沒有出洋相,幸虧臨時想到貝里斯女人婦科病的特點,信口道來,總算被我蒙混過關了。

               翌日,我轉到San Ignacio 去看診,為了要多瞭解貝里斯女人,這次我問診問得很詳細,尤其是她們的性生活史,我也盡量與他們的衛生人員及護士攀談,得到更多有關她們的資訊。

               貝里斯人口數三十三萬,男女比例一對一,三分之一屬於貧窮人,其中女性多於男性。他們的種族包括最多的馬雅人和西班牙人混血的Mestizos,佔34%,其次是最早的英國移民與他們的非洲奴隸混血的後代叫Kriols,佔25% ,西班牙人佔 15% ,馬雅人佔11% ,Garifunas(島嶼原住民與非洲黑人混血) 佔6% ,其他有印度人、韓國人、新舊華僑、台僑等。

               貝里斯地處熱帶,她們少女性成熟早,開始性關係也早,一般人都諱忌提性的問題,對性知識懵懵無知,也不懂得避孕,十三、四歲就懷孕生子的很多,這些可憐的少女,未完全經過正常的童年生活,就要當人母,也從此注定一生貧窮的命運。據統計,在1985年青少年時就 生第一胎的有45.6%,近年來經政府慢慢輔導,青少年懷孕有減低的趨勢。

               一般少女第一次的關係是完全基於男女之間純真愛情的感動,他們沉醉於花前月下的旖旎風光中,享受著愛情的甜汁,可是懷孕生子之後,就要面對現實,每天的柴、米、油、鹽,嬰兒的尿布及牛奶,在在都需要錢,男的如果是十幾歲的少年,沒經濟能力,就一走了之,如果是年紀大一點有經濟能力的,也不敢承認,因為那是犯法,要坐牢的。反正就是暫時沒有男人來負責。不過她還年輕漂亮,過了不久,第二個男人會出現來做入幕之賓,只需幫她多養一個孩子,她也會幫他生幾個。如果不幸他又跑了,憑著年輕,不怕找不到男人。只是生到五、六個之後,女人已變肥,變人老珠黃了,而且還有那麼多別人的孩子要接養,所以再也沒人問津了。這是在Kriols和Garifunas很多 家庭中沒有男人,只有女人為一家之主,而且有很多同母異父子女的原因。

               我曾經與一位Garifuna 婦女交談,她說Garifuna 女人一直被視為男人的奴隸,女人對男人低聲下氣,把男人當國王一樣款待,在家中他有他特殊的食盤、銀器、玻璃杯、毛巾,回家時,女人要幫他脫鞋,穿拖鞋,洗澡時,女人要幫他準備水,而且溫度要適中,太冷太熱都會挨罵。

               貝里斯國家法律對婚姻的規定是一夫一妻制,但是那只是他們的理想,1991年的全國家庭調查,只38.7% 有結婚,56% 從未結婚。在結婚者中,Mestizo最多,佔46.8% ,Kriols只有22%,一般而言,有錢人及高級社會人士比較崇尚結婚,但是即使他們也不能保證將來婚姻不會出問題。實際上他們現在社會的常態是Multiple Consensual Relationship,男女同居,還可各自找其他男女朋友,這樣的關係,男人享盡齊人之福,而女方是吃虧的。因為不穩定的關係,女人隨時有被遺棄的可能,而她們的經濟能力又比較弱,較難自立,在此情況下,只能自己怨嘆命薄生為貝里斯女人。

               今日在貝里斯一些有識之士已經成立了一些婦女團體來幫助弱勢的婦女,保障她們的權益,爭取男女平等,輔助她們就業。不過我認為她們目前當務之急應該是遏止幾十年來男人有多數性伴侶的陋習,因為如果此風持續下去,不只無法控制性病的蔓延,也無法使貝里斯的婦女與小孩有一個安定的家。